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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三千尺外染红血
    第四章三千尺外染红血

     血月太过妖异,只不过随着虎形坠慢慢的恢复了质朴的光泽后,那挂在天际的血月才渐渐恢复原有的色泽,当血月逐渐消失不见了,笼罩在这片区域的浓烈血腥味却迟迟没有消散,依然弥漫着。

     妖异的血光色依旧充斥着夙牧的眼眸,看着夙牧此刻的模样,凌飞云全身不自觉的颤栗着,他只撑不住了,体内雄厚的幻气在抵御了这么久之后,隐隐的有些溃散,这是死亡的征兆,他眉头紧蹙,神色凝重的望着之前对他来说还是轻易可以踩死的蝼蚁。这一刻他内心极其复杂。

     “你敢杀我?”凌飞云发出低吼。

     夙牧神色木讷,没有答话,只是眸生双瞳带给他强大力量,暂时没有办法掌控,只是心里残留有一丝明智,夙牧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只觉得自己眼眸看的很远,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,有的模糊,有的清晰。

     下一刻他动了,却没有上前,转身离开这座满是鲜血尸体的庭院,只剩下凌飞云一个人充满惊恐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。

     凌飞云倒在了地上,体内巨大的虚弱让他根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,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神秘的主上一直没有出手,只是任由着夙牧。

     “这枚血灵丹你服下吧,飞云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送回古地,另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了。”一道血色人影不知什么时候飘来,嘶哑的声音让凌飞云惊恐的神色猛的一哆嗦。

     凌飞云没有接话,直接去将血灵丹吞下,双腿盘坐,恢复着体内已经所剩无几的幻气。

     这一刻凌家彻底在拜月帝国除名,没有人知道为什么,只是在拜月帝国帝都这种事情很多见,不足为奇没有人放在心上,更何况凌家在帝都并不出众。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夙牧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,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,他太累了,从来没有的累,甚至于累的他,连腹中的饥饿感都快要忘却了。

     不知沉睡了多久,夙牧才睁开疲惫不堪的眼皮,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很是陌生,夙牧艰难的站起身来,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,摇了摇头,对于昨天的事情乃至这一个月的事情都没有一丝记忆,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青石镇上,那几天饥肠辘辘的日子。

     夙牧捏着自己没有一丝赘肉的肚皮,有些发愣,隐约记得这几日不曾进食,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饥饿感。这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 毒辣的太阳光,让周围树上的树叶都恹恹不振,夙牧抬起头,尽管阳光很是刺眼睛,灼热的太阳光似乎对于夙牧来说不足为虑,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。

     这是一片荒山,荆棘密布,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,夙牧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,远方崇山峻岭,眼前却是一片荒山很是荒芜,光秃秃的,一点也不美观,只是山脚下有这一片树林。

     夙牧脚步挪动了一下,却始终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绑了铁块一样沉重,迈上一步都极其费劲。

     “噗嗤!”夙牧只觉得喉咙一甜,一口逆血喷涌而出,轻轻用手拭去嘴角的残留鲜血,夙牧有些呆滞,意识也有些模糊,他眼中浮现出一片血海,波涛汹涌,一望无际。

     漫无边际的血海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海面上竟有着一艘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黑色帆船。停泊在海面之中,帆船很是残破,带着古老沧桑的气息,像是来自于远古,也像是亘古之前就已经漂泊在血海之中。

     夙牧有种是曾相识的感觉,只不过等他清醒的时候,整个人在次失去了意识,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夙牧做了一个很长得梦,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,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,一直在下沉。

     “喂,小孩醒一醒!”迷糊中夙牧听见了这一句声音,费劲的睁开眼皮,眼睛眯成一道缝,没等到睁开,眼皮不听使唤的在次闭合。

     “嘿!他奶奶个腿的,给老子装睡是不是!”夙牧迷糊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的踹了几脚,不过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痛。

     李寒空眉头紧蹙得看着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夙牧,他知道自己的脚力有多大,常人被他踢一脚都痛的死去活来,更何况刚才他连续朝着夙牧踹了三四脚。

     “妈的,真是活见鬼了,气息稳定,脉搏正常,不像是快死之人啊,从昨天遇见到现在,这小子足足睡了十几个时辰,按理说该醒了啊。”李寒空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芦,摸着下巴上糟乱的胡须有些惊讶的道。

     “罢了,罢了,相逢便是缘分,更何况还是在这鸟不拉屎的苍劲山,妈的!等这次老子平安回去,柳岩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取你狗头吧!”猛喝了一口酒葫芦里面的百年女儿红,李寒空坚毅的脸庞泛起来一圈酒红,黑色的眸子里涌出一抹凌厉的杀意。

     随后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夙牧,像是从少年稚嫩的面孔中,想起来了什么事情,“哈哈,羊種你小子不仗义,又背着我偷偷的喝酒,是不是兄弟,有酒就要分一半。”李海空笑嘻嘻的嘟囔着,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,只是嘴上流露着笑意,脸上却涌出一抹悲伤,眼睛里隐约也有泪光浮现。

     “唔…”当夙牧睁开沉重的眼皮,一直在他身边打坐的李寒空顿时从入定中苏醒过来。

     “水…水…”夙牧张开已经干裂的嘴唇虚弱的说着,李寒空有些不耐烦,旋即将系在他腰间的酒葫芦取了下来,扔给夙牧道“别囔囔了,这鬼地方那来的水…”还没等他说完,夙牧就将酒葫芦的塞子拔出,猛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“噗!这是什么啊这么辣!”夙牧面色痛苦,将喝进嘴里的酒全都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 “喂!喂!臭小子你知不知道,这可是百年陈酿的上等女儿红啊,太浪费了!”李寒空一脸的肉疼之色,一把从夙牧手里将酒葫芦夺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