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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病入膏肓4
    过了十几天,谢音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,程琬言默默坐在外面抽烟。谢音走出来,见她这副样子,说:“阿言,你不愿意吗?”程琬言摇摇头,问她:“都收拾好了?”谢音点点头。

     “明天我们就走吧。”谢音脸上显出久违的欣喜,眼睛发亮的盯着她看。“阿言你是不是在难过以后不能拍戏了?”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程琬言深深吐出一口烟雾后掐灭烟,“没有。”她的表情在烟雾中朦胧了起来,但谢音知道,她说的是真心话。

     程琬言的确是为她放弃了一些东西,她曾有过一闪而过的歉疚,但很快她又释然了,程琬言只需要她,程琬言什么都不需要做,只要在她身边静静的待着就好。

     第二天突如其来的就到来了。程琬言领着行李箱同谢音赶往火车站,她身无分文。她似乎满腹愁绪,反观一边的谢音倒是开心的很。

     一会车来了,程琬言替她放好行李,在她身边坐下来。火车缓缓发动,程琬言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她:“你妈……”“不知道。”谢音惬意的半眯着眼睛,“不用管她。阿言,跟我在一起,你什么人都不要想,只准想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 程琬言默默坐着,无言叹了口气,抬手揉揉她的头。谢音意外的红了脸,扭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。

     火车咣咣咣的行驶着。程琬言打开手机,全是经纪人和一些其他人的短信和电话。她一个不落的看完了。官司已经告一段落了。来信的人大都是恨铁不成钢,可是他们又怎么会懂。

     程琬言扭头看谢音,谢音头歪靠在椅背上,阖眼假寐。程琬言低头看着手机,比起那个地方,她倒宁愿跟谢音到一处纯净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 而且……她不会放手爱的。

     她本就性子冷淡,很少人与她亲近。如今有谢音这个倔强的人,她一直在温暖她,永远也不会弃她而去。

     在那一瞬间,她对自己的感情起了疑惑,难不成,她爱的并不是谢音这个人?很快她便释然了,其实有什么要紧呢,谢音合适自己。能这样平淡的过下去,已经很好了。

     睡了五六个小时,两人下了火车,找好了路线,坐着巴士走了。

     “还有多久才能到?”谢音微咪着眼,身上盖着摊子,整个人窝在座位上,看上去疲惫的很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。“早着呢。”程琬言老神在在的看着杂志。

     谢音瞥见她手上的杂志,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,嘴角有些不屑。“还看这些干什么。”“无聊。”“到那边可没有这样的杂志看了。”“嗯。”

     她平淡的回复谢音。谢音不再打扰她,头缩进毯子里,只留几撮毛在外面。

     巴士平缓的行驶中,程琬言心无旁骛,听不见旁边谢音浅浅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 两天后,她们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,镇子虽然小,但是很热闹。两人并肩而行。两人从街头走到街尾,这样走了几次,天终于黑了,于是两人寻了一个旅馆住下。

     程琬言锁好门,她想起上次在宾馆里遇到的情形,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看,走廊上静悄悄的。她转转手把,门纹丝不动。她放下心,关了卧室灯,只有床头灯亮着。

     谢音侧卧在床边,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。程琬言被看的习惯了,也没什么感觉。她脱了外套,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身后。谢音一下懂了她想做什么,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看着她。“不睡?”“我想看着你睡。”

     程琬言躺在她身后,打开书的手怔了一下,有些不自然的背过身去。谢音从后面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呢喃:“阿言……你不要怕我……”

     “……”程琬言盯着书。

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第二天,两人便快速收拾了行李,继续上路了。房子是提前找好了的,那地方偏僻,杳无人烟。

     在令人昏昏欲睡的巴士车声中,她们经过几天的奔波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地方的标牌已经被糊的模糊不清了。

     程琬言凭着在网上看见的地图,带着谢音一路东转西转,找了半天,才在一条小路的尽头,看见一个白砖红瓦的房子。

     房子看上去很老,有一定的年头了。两侧的草地上种了一些花,这个时候,不知开的是什么花。程琬言拿钥匙打开门,门把手积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 一开门,便是一股灰尘味迎面呛来。程琬言挥挥灰尘,拖着行李进去。家具倒是应有尽有,省的再去买了。

     几小时后,两人已经把房子里外都打扫过一遍了。这个地方的天气很热,气候干燥,在阳光下站了十几分钟,程琬言就感觉晒得不行了。

     她进屋时,谢音正背对着她擦窗户,程琬言拧开药,把里面的药洒进水杯里递给她喝。谢音喝了一口,皱眉看她。程琬言神色淡定,谢音不疑她,仰头喝下。

     见她喝下,程琬言才开口说:“这里的水大都是这个味道。”谢音点头,毫不在意的样子。程琬言转身把水杯放进厨房。刚才她给谢音喝的水里有安神药,她希望谢音的精神能正常一点,她的精神太过紧绷了。

     晚上,程琬言简单做了几道菜。谢音看着桌上的菜却一动不动。程琬言奇怪的看着她,谢音揉揉眉头,歉意的笑了笑:“好像……有点困了。”“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 谢音摇头,撑着吃了一碗饭,才摇晃着身体进了卧室。程琬言双手撑住下巴。阖眼静思。

     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,背影的轮廓显得十分柔和,看上去也没有平时的冷漠了。她倒是低估了谢音对自己的爱……

     这几天,两人一起熟悉了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,大约只有几十户住民,便利店都要坐车十几分钟才到。

     邻居是一个摄影狂热者,平时没事总喜欢拍拍拍。第一次见面,他就拿起相机拍了程琬言一张照片,谢音大怒,不是程琬言拦住她,她已经把他的相机给砸了。

     现在,邻居见了谢音都要绕道走。

     一日午时,程琬言在家翻找着旧箱子里面的衣服,翻来找去。只找到一段布料。一段红色的布料。

     她有了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 于是,一个星期后,她拿着这块布料做出了一条红色长裙。上面绣着黑色的花,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程琬言十分喜爱这件长裙;。

     这种张扬的颜色让她一度想起从前。从前,她的名誉与地位唾手可得。

     程琬言换上长裙,到庭院里修建花草。现在似乎已经是夏末了,但阳光还是很刺眼。她在外面多待了一点时间,谢音便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喊她回去。

     程琬言走到她面前,目光瞥到摄影师从街头那边走过来,她停下脚步,喊她过来。

     摄影师离她们几米远,笑道:“我就……就不过去了吧。”程琬言没有介意:“帮我们拍张照片。”谢音下意识拒绝:“我不喜欢拍。”程琬言看着她,她也看着程琬言。

     四目相视,谢音垂眼:“只拍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 摄影师举起相机,按下快门。相片“兹兹”的从底部出来。程琬言走过去,摄影师递给她后,后退几步跑了。

     程琬言低头看照片,她看了很久,谢音走过来低头看去,随意的撇撇嘴:“有什么好看的,阿言,回去吧,”

     程琬言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随谢音进去,将照片放在桌上,跟着她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 “明天还要出去吗?”厨房里传来烧饭的声音。

     “不了。”

     相片静静的躺在桌上,照片上是程琬言和谢音两个人。谢音的目光永远聚焦在程琬言身上。

     程琬言一袭红裙,神色冷淡,眉眼间尽是苍凉之意。也许是阳光太盛,只能看见她模糊的容颜。

     画面偏黄,像是旧照片一样,看了心生凉意。

     背面有一行字:2003年拍摄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(完)